作为当代科幻文学领域的杰出代表,特德·姜(Ted Chiang)在2025年于阿默斯特学院举办的第20届德莫特讲座中,深入探讨了自由意志的复杂问题,为听众 - - 尤其是年轻学子们,呈现了关于人类选择与命运的深刻反思。自由意志这一历久弥新的哲学命题,难以用简单的标准定义,比如"我们是否真正拥有自由意志",但特德·姜试图提出更具建设性的问题:"我是否应该去尝试行使自由意志?"他的答案显而易见 - - 是的,每个人都可以且应该积极拥抱选择的权利。 在讲座伊始,特德·姜以古典文学作品作为切入点,巧妙对比了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和查尔斯·狄更斯的《圣诞颂歌》两部大作。《俄狄浦斯王》讲述了主人公无法逃脱预言中悲惨命运的故事,象征着命运的不可抗拒和宿命论的深远影响;而《圣诞颂歌》则描绘了疏远自我的斯克鲁奇通过超自然力量得以反思与改写自己未来的可能性,彰显了选择与改变的自由意志。此对比不仅揭示文学承载的哲学思考,更引导听众理解自由意志的现实意义 - - 即便外界环境诸多限制,每个人依然拥有塑造自我命运的空间。 针对现代社会的复杂性,特德·姜鼓励年轻学子们积极选修哲学和心理学课程,以更深刻地理解自由意志的内涵及其作用。
他指出,自由意志并非纯粹抽象的哲学命题,而是影响个体决策与行为的实际力量。自由意志能够使人类做出超出自身过去经验的选择,这些选择往往具有出人意料的特质,甚至难以被他人或先进的机器准确预测。正是在这种不断权衡选择的过程中,人的自我认知逐步形成,成为"你"的核心。 不仅如此,特德·姜还将自由意志的概念提升到社会和政治层面。他强调,现今社会的诸多现象绝非不可避免或既定事实。反对宿命论,特德·姜坚定地认为个体乃至整个群体拥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这种观点对于激励社会行动主义和公民参与意义重大,传递出任何人只要付诸行动,都能够对未来产生深远影响的信息。自由意志因而不仅仅是哲学的抽象议题,更是鼓励每个人肩负责任与使命的实践指南。 此外,特德·姜对迷信和伪科学持强烈批判态度。他以星座学与早已被否定的头骨学作比较,指出两者都试图根据表面特征对个体进行分类和预测,然而科学研究并未支持这些观点的有效性。这样的类比旨在提醒大家警惕将命运寄托于外在不可控的符号,而忽略了我们真正主宰自身命运的能力。释放自己摆脱宿命论束缚,需要正视并相信自由意志的力量。
在演讲的尾声,特德·姜语重心长地告诉学生们:"你们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成为自我的作者。"这句话发人深省且极具鼓舞力,意在鼓励年轻人摒弃负面消极的"必须做什么"心态,转而主动思考与选择未来方向。自我塑造不仅需要意识的觉醒,还需要勇气和行动。自我选择的权力是成就真正自由的基石,值得每个人努力追求。 随后,特德·姜与阿默斯特学院校长迈克尔·埃利奥特展开了深入对话,涵盖科学与人文的关系、技术发展的伦理问题以及人工智能对艺术创作的影响。特德·姜指出,学习人文科学能够丰富对技术正当使用的理解,促进技术与社会价值的协调发展。
针对人工智能,他曾在2024年《纽约客》发表文章《为什么人工智能不会创造艺术》,强调艺术不仅是技能呈现,更是情感与经验的独特表达,这是纯粹算法无法替代的。 现场学生们积极参与,提出了诸多富有挑战性的问题。一个问题聚焦于自由意志的信仰与实践 - - 拥有自由意志是否比相信拥有自由意志更重要?特德·姜回应称,不信自由意志的人往往不会去行使它,而行使自由意志本身即在彰显其存在。还有同学问及没有自由意志的情况下生命的意义何在?他坦言这将引发重大的心理转变,但生命不会因此失去意义,只是我们对意义的理解方式会发生变化。此外,学生们对现实感的真实性也表示关心,特德·姜提醒大家,应警觉资本主义试图贩卖"真实性更淡薄"的体验和意义,倡导坚持追求真实感受和价值。 特德·姜的讲座在鼓舞人心的氛围中落幕,校长埃利奥特寄语学生:"希望你们在未来四年里不断探索这些引人深思的问题。
"而这番话也呼应了特德·姜提出的核心观点 - - 人生道路的选择权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面对科技高速发展和社会复杂变化,坚守自由意志不仅是个人的哲学课题,更是对未来世界负责的态度。 总而言之,特德·姜通过其丰富的文学创作和深厚的思想积淀,成功将自由意志这一古老哲学命题,以崭新而切实的视角呈现在新时代学子面前。他的讲述融合了文学与科技、哲学与心理学、个人与社会,将抽象的自由意志具体化为每个人可触及和实践的现实力量。正如特德·姜所言,"你是自己人生的作者",这种自我赋权的信息不仅有助于塑造更有意义的个体生命,也为整个社会注入积极价值。在未来,我们既怀揣敬畏之心,也怀揣行动之勇,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