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地球约1.4亿英里的火星,人类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新篇章。埃隆·马斯克的Starship火箭能够携带150吨的货物送达火星,这相当于75辆汽车或者30万磅的关键物资。这些货物不仅是生存必需品,还包含了深刻的人类文明元素 - - 法律、制度和规则。然而,一个重要且常被忽视的问题则是:如果只能带上那些必要的人类法律,究竟哪些法律才能登上这艘飞向火星的火箭? 马斯克及其公司SpaceX已在其Starlink服务条款中宣布火星为"自由星球",该星球不受任何地球国家政府的管辖。如今,这一设想不再是空想,火箭已经在制造,载货飞船将于2026年发射,载人火箭目标则定在2030年。人类首次真正拥有在一个远离地球的星球上从零开始建立社会的机会,不受以往历史纷争和人为边界的约束。
这将是140多百万英里外的一张白纸,等待书写全新的法律和制度。 首先,我们需要反观现有生活中的法律体系。目前你我的生活受数以万计的规定约束,从国家规定的税法、治安法到地方政府制定的多样性法规,每个人都是在出生时就被迫接受了这些规则的"自然彩票",即所谓"自然录"。这是社会赋予的既定身份,却从未由个人选择。这种代代相传、数以千计的法律叠加,很难被理解,更不可能被简化。想象一下火星上的首批定居者,他们将面对令人困惑的195种不同货币体系和因出生地不同而产生的种种权利差异,更何况带着7万多页的税法与无数具体条文。
要将这些繁杂而沉重的"行李"装上火箭,无疑是荒谬的。 然而,火星殖民的法律选择并非完全无需借鉴地球经验。物理规律、火星不友好的气候和极限环境是无法改变的固定约束。无论如何民主、无论怎样投票,都无法增厚稀薄的氧气层或调节强烈的辐射。火星上的人类必须真正辨析什么是自然的、不变的限制,什么是人类可选择、可塑造的规则。真正的重点在于人类如何设计法律系统、如何建立相互间的契约和生存机制,这将决定人类在火星的成败。
这场实践堪称哲学家约翰·罗尔斯提出的"无知之幕"实验的现实版本。首批约25名宇航员在未知的身份和境遇中,需要集体选择一套公正合理的社会规则。在没有既有身份地位的前提下,他们会选择何种制度?显而易见的是,那种能最大化自由,同时保障生存权益的体制将被优先考虑,任何不合理的特权与不平等都难以成形。 同时,我们也必须谨慎、尊重历史和经验的智慧。正如G.K.切斯特顿所言,拆除围栏之前请先了解为何搭建它。历史上的规章制度,虽然繁杂冗余,却多是由惨痛教训和灾难经历逐步演绎而来。
建筑法规源于防止火灾蔓延,食品安全监管避免食物中毒,银行法规保护储户免受挤兑噩梦,劳工法避免童工剥削......这些政策的存在,有着沉重的"血的代价"。在火星规划中,吸收这些通过历史检验的教训,避免重复过去的错误至关重要。 马斯克提议火星实行直接民主,也就是每个殖民者对所有事务拥有投票权,无代表制度,听起来激动人心但也充满挑战。历史上的雅典曾试行直接民主,最终却因城市庞大和社会复杂而崩溃。火星上的人数仅有二十余人,且彼此高度依赖,或许这使得民主制度更贴近真实。每个人的选择都会立即影响生存结果,反馈直观且迅速,没有遥远的抽象政策干扰,民主的实践因此更为纯粹与务实。
考虑到火星特殊环境与生存需求,最终被允许登上飞船的"法律"必将极为精简。私有财产观念或许依然存在,但将转变为"看护权",即谁更需要谁拥有。货币也将不再是传统基于黄金或国家信用背书的形式,而可能转向声誉和贡献度作为最重要的"货币",毕竟在一个小型社会里,信任和合作比纸币更有力量。司法体系也需回归"恢复性司法",强调修复关系和问题解决,远离以惩罚为主的监禁文化。治理体系将被彻底重塑,这里的人既是农夫、机械师,也是调解员,权力层级被压缩,扁平化社区生态更易生存。 与此同时,很多过时且没有实际意义的系统不会被带入火星。
基于地球国家的货币体系、政治党派及其争斗、贵族血统或阶级固化、人为边界划分以及针对地球特定问题的冗杂法规,都将失去存在的基础。火星社会的规则,会专注于当下能掌控的行动、协议和灵活回应环境的能力,不去浪费能源在无意义的纷争和回忆上。 这是一次对地球的镜像反思。地球上,我们拥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满足每个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却始终因旧有制度的束缚而难以公平分配。社会系统的迭代几乎停滞在版本号247.3.1,不断累积修补,却从未大刀阔斧革新。相比之下,火星给予了一条全新的路径:不受过去桎梏的束缚,摆脱"死者定下的规矩",从根本上重新设计人类共同生活的基础。
火星的选择不仅仅是一个科技或生存挑战,更是对社会组织形态的根本考验和重塑。它带来了一个救赎与改革的契机。当地球人看到火星人在极端环境下以理性与合作建立的制度,并获得的成功时,必将引发疑问:为何我们还要继续遵循那些不合时宜、笨重臃肿的规则? 如今,时间已不再是遥远的彼岸,2026年将有货物送往火星,2030年人类即将启程。这不仅是一场星际旅程,更是一场社会制度的全新试验。我们需要理性区分值得继承的经验,和该被抛弃的累赘。我们是第一代能够真正主动选择遗产的人,不仅是送给地球的后代,也是即将登陆火星的同胞。
火箭正在制造,遗产的清单也在编写。问题在于,我们是要被动地装载一堆无法控制的琐碎杂物,还是要精挑细选,把最关键、最有效、最适合生存与合作的"法律"和"制度"带上飞船?这是人类共同的审视时刻,也是未来星际文明的开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