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字时代的发展,网络内容的监管问题愈发复杂。近日,密歇根州议会提出了一项名为"反腐败公共道德法案"的新立法提案,旨在打击所谓"腐蚀公众道德"的网络材料,然而其极具争议的内容和司法执行方式,却可能对网络自由构成前所未有的冲击,尤其是在VPN等隐私保护工具方面。此法案不仅寻求严厉限制与色情相关的视觉和文字内容,还极其宽泛地定义何为"性行为",从而将众多形式的表达纳入刑事打击范围。其中,值得关注的是该法案包含强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实施过滤技术,甚至禁止用户使用VPN或任何绕过系统的"规避工具",让人忧虑其对合法网络隐私权的压制。法案的起草者密歇根共和党议员Josh Schriver提出该立法时,以保护公共道德为名,欲禁止包括动画、电子游戏、文学作品、音频内容在内的各种涉及性主题的材料。法案明文规定,传播这些"腐蚀公众道德"的内容将构成重罪,最高可判二十年监禁并处以高额罚金。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对"性行为"的定义不仅涵盖传统意义上的性交和口交等行为,还包括BDSM、感官愉悦类音频(如ASMR)等范围广泛的内容,使很多文化作品和社交表达都可能遭禁。除了对色情内容实行严厉规制,该法案还对跨性别及非二元性别者的描述和表达进行了直接打压。多种形式的跨性别表现,如服饰、化妆、摄影等,只要被认定为"生物学性别与性别认同不符",均可能被指控犯罪。法案仅在严谨学术和科学研究领域对相关内容保留例外,几乎排除了公众日常表达的空间。该法案规定,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必须安装强制性过滤技术,以阻挡本州居民访问被禁止的内容。其更进一步要求过滤机构必须积极监控并阻断所有已知的绕过过滤的工具,包括VPN软件。
众所周知,VPN不仅是用户保护网络隐私、避免黑客攻击的重要工具,也为远程办公、学术交流提供安全保障。禁止VPN的使用,无疑会导致用户信息安全风险倍增,同时限制合法的通信自由。法案还将对任何推广、销售此类规避工具的个人或企业实施严厉处罚,每次违规罚款高达五十万美元。在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言论自由的框架下,该法案对"公共道德"的界定显示出明显的倒退趋势。案文中虽提及仅限于历史上"非受保护言论",但实际上,此原则与现代司法的自由言论保护体系严重背离。以往最高法院多次裁定,含有性元素但带有艺术、文学或科学价值的内容受法律保护,不能以道德标准简单定罪。
而密歇根法案所涵盖的范围庞大、模糊且缺乏合理界限,无疑将带来艰难的法律挑战。除了对个人表达和文化产业造成冲击,最令人忧虑的是其标志着政坛部分保守势力对网络言论和性别权益的强硬态度蔓延。一方面,一些共和党议员尝试以打击色情为由,实际上抑制的却是广泛的性文化和性别多样性话语。另一方面,对跨性别群体的打压反映出保守价值观念试图通过立法手段强化传统性别分类,违背平等和包容的社会趋势。此外,从技术层面讲,强制互联网服务提供商进行内容审查和过滤,也引发隐私权与信息自由的严重担忧。这样的管理模式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极易滥用,形成互联网审查的前奏。
用户将面临被动接受审查和信息剥夺的窘境,VPN因被禁止而丧失第三方保障的网络隐私空间,可能演变为用户基本权利的重大倒退。虽然该法案目前仍停留在密歇根州立法程序中,尚未成为法律,但它已经引起网络自由倡导者、法律专家和人权组织的激烈反对。许多观察者指出,这样的法案若被通过,将为其他州仿效树立坏榜样,对整个美国乃至全球的网络监管趋势产生深远影响。此法案背后反映出的,是当下部分政治环境中对言论自由和性别多样性的双重压力,以及数字时代法律制度适应性不足的矛盾。面对快速变化的信息交流环境,如何在保护未成年人和社会道德的同时,尊重个人隐私权与表达自由,成为立法与司法面前急需解答的难题。密歇根反腐败公共道德法案的出现警示我们,技术与法治的发展必须同步考虑人权保障和社会多元,避免走向极端的监管主义。
公众、法律工作者以及科技界需要共同关注和参与讨论,既防止未成年人受有害信息影响,同时也防守住网络空间的自由和开放精神。未来,若能通过理性、宽容和法制保障的方式来规制网络内容,兼顾多方利益,才是可持续和公正的路径选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