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有关取消联邦所得税的政治讨论引发广泛关注与争议。若联邦所得税真的被废除,对不同收入群体的影响截然不同。本文以年收入25万美元为例,详细测算单身和已婚联合申报两类纳税人,在假设仅取消联邦所得税且其他税种保持不变的情形下,能实际多拿到多少税后收入,并分析这种改革潜在的财政后果、替代筹资方式以及对个人理财和国家公共服务的影响。以下所有计算基于2026年适用的标准扣除额度与所得税分级区间,并在文中说明假设与局限性。 先从最直接、最容易量化的部分说起:对年收入25万美元的纳税人,联邦所得税目前占据多少钱。以2026年常用的标准扣除为基准,单身纳税人的标准扣除为1万6100美元,已婚联合申报的标准扣除为3万2200美元。
将这两个数值从总收入中扣除,就得到应税收入,再按当年的分级税率分别计算应缴联邦所得税。 单身纳税人的应税收入等于250000减去16100,得233900美元。按照分级税率逐档累进计算,具体为首段10%征收适用金额12400美元产生1240美元税款,12%区间对12400至50400区间产生4560美元,22%区间对50400至105700区间产生12166美元,24%区间对105700至201775区间产生23058美元,32%区间对201775至233900区间产生10280美元。将各档税额相加,单身纳税人在联邦所得税项下的年税负约为51304美元。若联邦所得税被取消,这部分税款将直接保留在纳税人口袋里。 已婚联合申报情况下,应税收入为250000减去32200,得217800美元。
累进税率下,首档10%对前24800美元产生2480美元税款,12%区间对24800至100800区间产生9120美元,22%区间对100800至211400区间产生24332美元,24%区间对211400至217800区间产生1536美元。合计联邦所得税约为37468美元。若取消联邦所得税,这一笔钱也将返还给已婚联合申报的家庭。 用更直观的角度看,取消联邦所得税后单身者的税后可支配收入将从当前扣除联邦所得税后的约198696美元,增加到250000美元,净增幅约为51304美元,增幅约为25.8%。已婚联合申报者的税后可支配收入从扣除联邦所得税后的约212532美元增加到250000美元,净增约37468美元,增幅约为17.6%。另外,从有效税率角度衡量,联邦所得税占总收入的比重对单身者约为20.5%,对已婚联合申报者约为15.0%。
这些数字清楚地显示,按美元绝对值计算,收入越高的人从取消所得税中获益越多,说明废除所得税在分配效果上具有向高收入群体倾斜的趋势。 在得出这类"直接受益"数字时,必须厘清若干重要假设与现实中的限制。首先,文中估算仅考虑联邦所得税,未包含社保税和医疗保险税(通常称为FICA税)以及潜在的州税或地方税。即使联邦所得税被取消,雇员仍然通常要缴纳社保和医疗保险税,这两项税收直接从工资中扣除并不会因此消失。其次,很多候选人或政纲在提出取消某项税种时,通常会伴随其他税种或费用的调整来彌补财政缺口,例如提高社保税率、征收国家消费税(增值税或销售税)、提高关税、设立新型能源或金融交易税,或通过削减联邦支出(如对医疗、社会保障或国防预算进行重组)。这些配套措施会直接或间接影响最终到手金额,因此仅以"联邦所得税被取消"来推断个人真正拿到的钱,反而可能过度乐观。
从宏观财政角度审视,个人所得税是联邦预算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近年的联邦收入结构显示,个人所得税贡献了联邦税收的相当大一部分。若将这部分税基全部取消,短时间内会造成联邦财政收入的大幅减少,必然迫使政策制定者在三种路径之间做出选择:一是大幅增加其他税种以弥补缺口,二是大幅削减公共支出,三是接受更高的财政赤字与国债扩张。每一种选择都会对经济与社会产生深远影响。若选择增加其他税种,可能的替代项包括大范围提高工资税、引入联邦层面的消费税或增值税、调高企业税或财产类税收等。这些税种的实际分配效应各不相同:消费税通常对低收入家庭影响更大,而财产税或财富税倾向于向高净值群体征收。
若选择削减支出,许多面向普通民众的联邦项目如医疗补助、教育资助、基础设施维护与社会保障可能受到冲击,长期看会影响中低收入家庭的生活质量。接受更高赤字虽能短期平滑过渡,但长期债务负担的上升会推高利息支出,可能侵蚀未来的财政灵活性。 政治与法律层面的可行性也是必须考虑的关键点。要在不对其他税种或支出做出重大调整的前提下取消联邦所得税,几乎不可能保持当前福利与公共服务水平而不出现财政赤字的大幅膨胀。历史上任何重大税制改革往往都伴随着复杂的立法谈判与渐进实施路径,单凭行政命令难以全面改写税法。更重要的是,所得税制度具有累进性质,是再分配政策的重要工具。
废除所得税并不等于降低整体税负不公,相反若用统一比例的消费税来替代,可能使低收入群体承担更高的相对负担。 从个人理财角度思考,如果联邦所得税真的被取消,年收入25万美元的纳税人短期内确实会获得可观的额外现金流,但应当及时做出理性的财务安排。一部分人可能选择增加储蓄或投资,这有利于个人财富积累与资本市场,但也有可能促使消费上扬。长期个人决策还需考虑社会福利减少或税制调整可能带来的风险。例如未来若改以更高的工资税或消费税来弥补缺口,日常生活成本或雇员税负上升将抵消初期受益。建议在任何税制重大变动的预期下,个人都应评估应急储备、退休储蓄、家庭预算与税务筹划策略。
在公共话语层面,取消所得税的主张常以"减税推动增长、鼓励投资与消费"为论点支持者。批评者则指出,这类改革可能会弱化政府对收入再分配的能力,扩大财富与收入差距,并带来公共服务质量下降的风险。现实中比较不同国家的税制与福利体系可以发现,税收与公共支出的平衡决定了社会保障网络的宽窄与基础设施的可持续性。任何一项单边的税改都应当在对社会总体福利、短中长期财政可持续性与公平性进行全面评估后审慎推进。 最后回到最具体的问题:年收入25万美元的个人在联邦所得税被取消时能多拿多少。按2026年标准扣除与分级税率估算,单身纳税人可直接保留约51304美元,已婚联合申报家庭可直接保留约37468美元。
若仅把这笔钱视为个人当下可支配收入的提升,单身者税后可支配收入约提升25.8%,已婚联合申报者约提升17.6%。但若考虑联邦财政必须弥补的缺口,以及可能由此而生的其他税种提高或公共支出削减,这些数字很可能被部分或全部抵消。 结论上,取消联邦所得税对年收入25万美元的人群确实能够在短期内带来显著的个人收益,但这种政策的全局影响远超个人受益本身。税改涉及再分配、公平与财政可持续性等多重维度,任何宣称"单纯取消所得税让每个人更富"的说法都忽略了替代收入来源与公共服务支撑的现实成本。对于普通读者与纳税人而言,理解税收的直接数字并不够,更应关注长期的制度性变化及其对家庭预算、社会保障与国家经济稳定性的综合影响。在讨论任何重大税制改革时,理性评估、关注替代方案与保持对财政可持续性的警觉,是每个公民都应参与的公共事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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