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文使用者在接触英文资料时,会发现 sex 和 gender 这两个词似乎都可以翻译成"性别",但二者在学术语境和日常用法中的含义并不相同。混淆两者容易导致误解,尤其在医学、社会科学、法律与公共政策等领域差别非常重要。本文从定义、历史演变、翻译建议、实务场景与写作用语等角度,系统梳理英文中 sex 和 gender 的区别,并提供可操作的表达建议,便于在不同语境中准确传达含义和尊重多样性。 先看最基础的区分:sex 通常指生物学上的性别,包含染色体、内外生殖器、激素水平等生理属性。医学和生物学研究中谈到 sex,主要关注生理差异與健康相关的变量,例如男性与女性在某些疾病风险、药物代谢或生殖功能方面的不同。gender 则多用于描述社会性别,是一种社会与文化建构,涵盖性别认同、性别角色与性别表达。
gender 关注个人如何自我认定为男性、女性、两者之外或流动身份,以及社会如何期待与规范不同性别的行为、权利与机会。 理解 sex 与 gender 的历史与学术脉络有助于把握两词的分歧。20 世纪中后期,随着女性主义与性别研究的发展,学界开始强调"性别是社会建构"的观点,把许多被视为"天生"的性别差异重新放回社会、文化和权力结构中考察。这样的区分帮助人们辨识哪些差异源自生物学,哪些源自育养、教育、法律或经济制度。现代公共卫生与医学研究也逐渐将 sex 与 gender 并列考量,认识到两者都会影响健康结果:生物学差异影响疾病机制,社会性别则影响风险暴露、医疗可及性与健康行为。 在中文翻译上,常见混淆来自中文"性别"一词本身兼具生物与社会含义。
为了清晰表达,推荐在翻译时使用更明确的术语。sex 可译作"生物性别"或"生理性别",当需要强调出生时的身体特征或染色体时,可使用"出生时指定的生理性别"。gender 可译作"性别认同"或"社会性别",也可根据语境写作"性别(社会性别)"。在表格或问卷中,若需同时采集两类信息,可分别标注为"出生时生理性别(sex assigned at birth)"与"性别认同(gender identity)",以避免混淆并尊重被调查者的自我认定。 实际语境中,二者的差别会影响法律与政策设计。例如某些法律条文以"sex"为限定对象,其目的多与生理特征或专门的医疗需求相关;以"gender"为限定对象的政策则可能聚焦于消除性别歧视、确保性别平等或承认跨性别者與非二元者的权利。
医疗记录、研究统计与公共服务表单若未能区分 sex 和 gender,可能导致数据偏差或对当事人不友好的体验。比如在医院登记中仅询问"性别",若未指明是询问出生时的生理性别还是病人自我认同,可能导致用药剂量、手术准备或心理支持等方面的错误判断。 在语言使用上,英语里的 sex 和 gender 在某些短语中还有固定搭配。例如 sex ratio 指的是生物性别比例,gender roles 指的是性别角色,gender identity 指的是个体的性别认同,sex reassignment 或 sex change 常用于指代医疗或手术上的性别重置(现代语境下更多使用 gender-affirming language,如 gender-affirming surgery)。写作或翻译时,最好依据上下文选择术语并在必要时补充解释,避免读者误解。 当涉及跨性别与非二元群体,区分 sex 与 gender 的重要性尤为明显。
跨性别者是指其性别认同与出生时指定的生理性别不一致的人群;非二元者则在男性/女性二分之外,可能认同为两者之间、两者之和或流动的性别。尊重当事者的用语包括使用其自我认定的代词(如 he/she/they)与名字。在中文语境里,尊重可以体现在问候与表述的礼貌上,例如在需要对方提供性别信息时,提供多项选择并允许空白或"其他/自我描述"选项。 在问卷与数据收集设计方面,建议分开采集生物性别与性别认同以提高数据质量。可先询问"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sex assigned at birth)",选项包括"男性/女性/其他/不愿回答",随后询问"当前性别认同(gender identity)",并提供多项选择如"男性/女性/跨性别/非二元/自我描述/不愿回答"。对于需要医学信息的场景,采集生物性别与相关身体特征或医疗史往往更有用,而在研究社会经验或歧视时,采集性别认同与性别表达将更贴近研究目的。
媒体与写作者在使用 sex 与 gender 时也应谨慎。报道健康差异或临床研究时,明确指出研究变量是基于生物性别还是性别认同;在讨论职业、教育或文化规范时,采用"gender"概念更能揭示制度性因素。避免笼统地使用"性别差异"而不说明是哪种性别,能够减少误读并提升论述精确度。对于翻译,若原文未明确区分,译者可在注释中说明处理方式,或根据语境补入"(生物)"或"(社会)"以免造成歧义。 不同文化与语言背景下对 sex 和 gender 的接受度与敏感度也不相同。在一些社会中,生理性别仍被视为决定性别角色的唯一依据;而在另一些语境,性别认同的多样性逐渐被法律与公共机构所承认。
中国语境中"性别"一词的模糊性要求交流者在跨文化沟通时提高透明度。国际合作、翻译与政策制定过程中,建议使用双语标签和注释来确保所有参与者理解所采集的信息类型与使用目的。 在教育与职场环境,推广对 sex 与 gender 的正确理解有助于建立包容性空间。教育者可在课程或培训中说明基本概念,強调尊重与隐私。企业在制定多样性政策或洗手间与宿舍安排时,应以安全与尊重为先,考虑既保障生理需求又不强迫个人按出生性别就位的方案。立法与行政文本的用语也值得斟酌,明确区分生物性别与性别认同可以减少法律适用的歧义。
最后给出几条实用写作与沟通建议,便于在不同场景中准确使用 sex 与 gender。首先,阅读原文并判断说话者或作者所指是生物学层面的属性还是社会文化层面的身份;必要时以括号或注释补充"生物性别"或"性别认同"。其次,在表单与调查设计中分别采集出生时生理性别与当前性别认同,并提供充分的选项与"自我描述"空间。再次,在翻译时优先使用"生物性别/生理性别"与"性别认同/社会性别"的明确词汇,遇到模糊原文可在译注中说明。最后,尊重个人用词偏好与代词,在公共写作中使用包容性语言(例如避免不必要的性别化措辞),并在讨论政策或研究时清楚区分两者所影响的不同层面。 总之,sex 与 gender 的区别不仅是学术辞汇的差别,更关系到数据的准确性、医疗服务的安全性、法律保护的到位性与个体尊严的维护。
把握两者的基本定义并在翻译和使用时做到明确与尊重,是跨领域沟通中不可或缺的能力。无论是学术研究者、媒体工作者、政策制定者还是普通读者,理解英文中的 sex 和 gender 区别,都有助于更严谨地表达论断、设计更公平的制度与创建更包容的社会空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