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美国及全球年轻劳动力市场的状况引发了广泛关注。特别是刚步入职场的Z世代(通常指1997年至2012年出生的人群)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就业挑战。众多经济学家以及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均发声确认,招聘Z世代的困难已成为不争的事实,而这一问题的根源并非简单归结于人工智能(AI)对入门级职位的冲击,而是一系列复杂经济现象叠加的结果。2025年,年轻人失业率显著上升,尤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一现象已成为社会热议的经济焦点。尽管自动化和智能化浪潮不断推进,但多数顶级经济分析师认为,当前困境更像是一场由"无招聘、无解雇"现象主导的低流动性劳动力市场所引发的结构性问题。 首先,鲍威尔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新闻发布会上直言不讳地指出,年轻人尤其是少数族裔和新毕业生正在面临找工作困难的现实。
他描述了劳动力市场目前的状态为"罕见而有趣",指出企业普遍存在低招聘低解雇的现象。换言之,雇主倾向于保持现有员工岗位不变,减少人员流动,这使得年轻求职者很难通过传统路径找到切入点。相比过去,入职门槛加高和岗位流动减缓导致求职周期延长,数据显示年轻失业者找到新工作的时间已从之前的10周增长至平均12周之久。同时,从全球范围看,美国的年轻劳动力就业状况显得尤为异乎寻常。瑞银集团首席经济学家保罗·多诺万指出,美国年轻人失业率的飙升与欧洲、英国乃至日本等经济体形成鲜明对比。欧洲地区年轻人失业率处于历史低点,英国年轻人就业率稳步提升,日本年轻人劳动参与率接近历史高位。
如此对比使得社会普遍怀疑若说人工智能特别伤害美国年轻人的就业前景,这一论断难以成立。作为美国独有的现象,潜藏更多深层次的经济和政策原因。 经济学家还关注到所谓"职位再分配"的速度放缓问题,这一概念指的是劳动力市场中新职位的创造及旧职位的消失。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这一动态变得更加迟缓。尽管近年来放缓速度有所减缓,但整体趋势依然低迷。几乎所有的劳动力市场变动都围绕着"岗位流动"(churn)展开,即现有岗位间人员的重新分配。
尤其是在疫情后,岗位流动程度未能完全恢复至疫情前的水平,并且这种低流动性对于年轻候选人影响尤为明显。年轻人往往依赖岗位流动来突破职场门槛,低流动性意味着他们被限制在狭窄的就业机会中,竞争更为激烈。 此外,企业在当前经济环境下表现出较大的谨慎态度。一方面经济增长趋缓,需求不振,使得公司在招聘上极为保守。另一方面,由于对未来经济走势的不确定感,企业避免频繁解雇与招聘,保持员工队伍稳定,这种"僵化"的劳动力管理模式使得年轻人很难通过新岗位进入职场。虽然AI技术被部分媒体视为就业市场的"颠覆者",但包括鲍威尔在内的权威人士普遍认为AI影响尚处于初级阶段,且尚未成为阻碍年轻人就业的主要原因。
近年来,自动化确实开始改变某些入门岗位的职能,但更多是对传统岗位的升级和转型,尚未造成大规模岗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经济结构调整、全球供应链变动以及劳动力市场政策的连锁效应。劳动力法令、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社会保障体系的变化等均对企业招聘决策产生制约。年轻人的求职困难不仅源自岗位稀缺,更因信息不对称、技能不匹配和经验缺乏加重。 教育体系与职场的脱节加剧了Z世代的就业压力。尽管近年来高校毕业生数量逐年增加,但授课内容与企业实际需求存在落差,导致许多毕业生缺乏职场所需的软技能和实战经验。
招聘方在低流动性市场中更倾向选择即战力强、经验丰富的候选人,年轻人则陷入恶性循环:缺经验难就业,难就业则难积累经验。 解决这一困局需多方合力。政策层面,要调整劳动力市场的结构与灵活性,鼓励创新创业,消除不必要的招聘壁垒。企业则需重新审视人才培养机制,加大对年轻员工的培训与发展投入,以形成健康的人才生态。高等教育机构则应主动与产业对接,推动课程改革,提升学生实践能力及适应力。社会各界需加强对年轻人的心理支持,缓解因就业困难引起的孤立感与自我怀疑。
未来,随着经济逐步回暖及技术成熟,岗位流动性有望逐步恢复,Z世代的就业情况将得到改善。然而当前的挑战提醒我们单靠技术创新或短期刺激政策无法根本解决年轻就业问题,深层结构调整和多方协作才是突破瓶颈的关键。综合经济学视角,招聘Z世代的"噩梦"背后,是劳动力市场流动减缓、经济增长放缓和结构转型的综合反映。只有理解这些复杂因素,社会各界才能制定切实有效的策略,助力年轻人顺利迈向职业生涯的新阶段,并为未来经济发展注入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