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新冠疫情爆发的背景下,英国国家医疗系统(NHS)的疫情应对备受关注,特别是涉及数据管理与分析的项目更引发了广泛讨论。近日,根据泄露文件揭示,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与其首席顾问多米尼克·卡明斯在2019年8月28日悄然会见了帕兰蒂尔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董事长彼得·蒂尔,此次会晤发生在帕兰蒂尔获得与NHS新冠疫情相关的重要数据平台合同的几个月之前。这一事实引起了公众和媒体对政府采购透明度及潜在利益输送的强烈质疑。帕兰蒂尔作为一家源自美国的spy-tech公司,近年来频频成为全球政府与大型机构数据解决方案的首选厂商之一。英国政府赋予帕兰蒂尔的合同金额达到数亿英镑,在疫情应对期间,帕兰蒂尔承担了为NHS构建"联邦数据平台"(Federated Data Platform,FDP)的任务,旨在整合和管理涵盖6500万英国人的健康数据,为疫情控制和医疗资源调配提供支撑。该项目被业界称为对英国医疗体系数字化转型的核心支撑,但同时也饱受关于合同授予的不透明和供应商锁定的质疑。
此次约翰逊与卡明斯与蒂尔的会面内容被刻意隐瞒,未被列入任何官方公开的会晤记录。据透露,这次会议是在疫情尚未波及全球之前进行的,却正是帕兰蒂尔随后进入英国健康数据领域的分水岭。政府随后以非竞争方式向帕兰蒂尔授予了首份价值仅为一英镑的合同,迅速进入疫情数据项目的核心环节,并逐步赢得高达3.3亿英镑的巨大合约。面对英美两国高层领导人与这家公司的早期接触,不少专家开始深思,其背后是否存在政治上的优待与战略合作的深层原因。此外,有报道称帕兰蒂尔在争取英国政府合约时采取了特殊的推广策略。2019年7月,帕兰蒂尔英国分部负责人路易斯·莫斯利曾组织了一场私人晚宴,邀请NHS英格兰主席大卫·普赖尔,以及NHSX数字化部门负责人马修·古尔德参会。
晚宴结束后,莫斯利主动向普赖尔发送邮件,提议举行软件演示及介绍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卡普,两位NHS高官对此表现出积极回应,其中古尔德被认为已经"知晓内情"。这一系列行动显示,帕兰蒂尔已在疫情全面爆发前悄然植入英国卫生系统数字化核心圈层。2020年,随着英国疫情形势加剧,NHS英格兰数据和分析负责人唐明亮(Ming Tang)领导的团队推动成立了COVID数据存储项目,旨在统一管理疫情相关海量数据。该项目最终涉及微软、亚马逊AWS、谷歌、当地人工智能企业Faculty以及帕兰蒂尔五家供应商。根据英国NHSX的内部评估,帕兰蒂尔等供应商是从一份供应商备选名单中筛选出来的,但仍存在疑问为何除甲骨文外,其他大型数据科学与分析巨头未积极竞标,导致帕兰蒂尔几乎独占市场。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帕兰蒂尔近年来在英美两国政府的军事与公共服务项目中地位飞升。
2023年获批的价值百亿美元、为期十年的美国陆军合约,使其跻身于国防承包商的顶尖行列,与波音、洛克希德·马丁和雷神齐名。与此类似,英国政府在疫情大数据管理领域对帕兰蒂尔的倾斜,也被一些观察者视为跨国战略合作与信息技术融合的产物。然而,这一合作也引发了关于数据安全、患者隐私保护以及本土技术发展困境的辩论。英国部分医疗机构和健康信托机构对帕兰蒂尔系统的实用性存在分歧,甚至有机构表示使用现有系统反而更为高效,这反映了技术落地和医护人员实际需求之间的矛盾。同时,有分析认为,要使帕兰蒂尔平台发挥最大效用,地方NHS单位需投入大量资源进行配合和整合,单靠合同资金难以实现理想效果。再加上由此产生的供应商锁定及长期依赖问题,令该项目的未来充满变数。
英国政府和NHSX至今尚未对外详细说明帕兰蒂尔合同授予全流程的透明性,外界呼吁加强对公共资金使用的审查和问责。此外,透明组织"分布式拒绝秘密"(Distributed Denial of Secrets)公布的文件为公众提供了揭示高层会面和决策的珍贵线索,提升了对潜在政治影响力和商业利益交织的关注。综上,鲍里斯·约翰逊与多米尼克·卡明斯秘密会晤彼得·蒂尔及其影响远非简单的商业洽谈,而是牵动英国疫情应对关键数据平台构建的重要节点。此次合作体现了数字技术在公共卫生危机中的核心角色,也暴露了政商关系与公共采购透明度等长久以来的痛点。随着全球对数据安全与责任治理的重视提升,英国国家医疗系统如何平衡技术优势和公众信任,仍将成为未来讨论的重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