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习俄语发音时,许多中文学习者都会遇到"硬辅音"和"软辅音"这个核心概念。弄清楚哪些辅音有硬/软之分、哪些辅音始终是硬或软、以及在字母与音素层面如何统计,是掌握俄语语音系统的重要一步。本文以通俗的语言解释这些问题,并给出实用的学习建议,帮助你在口语、听力和拼写上减少常见错误。 首先要澄清两个常被混淆的层面:字母层面和音素(phoneme)层面。俄语字母表中有21个辅音字母,这并不等于辅音音素的数量。音素是语言中实际起区别意义作用的发音单位,在不同语音环境中同一个字母可能代表不同的音素,反之亦然。
关于"硬辅音和软辅音各有多少个",答案取决于你用的是字母统计还是音素统计,也取决于是否把某些一直呈现软或硬的辅音单独统计。 从最常见的教学角度来看,可以用一个清晰的划分来说明:俄语中有15个辅音字母可以同时有硬音和软音两种发法,这15个字母构成15对(每对分别对应硬音和软音),因此在这类可对立的辅音中共有30个音素。除此之外,还有若干辅音在现代标准俄语中"始终硬"或"始终软",以及一个半元音。具体而言,始终硬的辅音有三个:ж(zh)、ш(sh)、ц(ts);始终软的辅音有两个:ч(ch,发[t͡ɕ]或近似软音)和 щ(shch,发[ɕː]或近似双音);另有半元音й(y或[j])通常被看作非元音的独立音素,且呈现软色彩。把这些都算上,按音素来统计,俄语大约有36个辅音音素(30个来自15对硬/软辅音,加上3个永远硬的、2个永远软的和1个半元音)。这个统计是被很多俄语教学资料采用的一个常见说法,也便于记忆和教学。
那这15个既有硬音又有软音的辅音具体是哪几个?用俄语字母写出来分别是:б、в、г、д、з、к、л、м、н、п、р、с、т、ф、х。也就是说这些辅音在不同的词或不同的音节环境下会有清晰的硬/软对立。例如字母"д"在词中可以发硬音[d],也可以在遇到软化标志时发软音[dʲ]。软化通常由后接的元音或软音符号来标示,后面会讲到拼写规则。 为什么有些辅音"始终硬"或"始终软"?这是语音史和协调发音机制决定的结果。像 ж、ш、ц 这类音在俄语中是卷舌或摩擦类的后部送气音,它们的发音方式与舌面抬向硬腭的"软化"机制不兼容,因此在现代俄语里没有对应的软化对立。
相对地,ч 和 щ 的发音本身带有强烈的前部近音色(类似软音),在现代语音系统中它们不与硬音对立。需要注意的是,历史上这些音的软/硬属性和位置有所变化,但对于现代学习者,接受这一现状即可。 在书写上,俄语通过几个手段来表示辅音的软硬对立。第一类是软化元音:当辅音后面紧跟元音字母е、ё、и、ю、я时,前面的辅音一般被发为软音(比如 передача 的 пе-中 /п/ 会偏软)。第二类是软音符号"ь"(软符号),它不能单独发音,但用于标记前面辅音的软化,特别是在词尾或辅音结尾处,比如"мать"(母亲,发[matʲ]),那里用"ь"明确表示/t/变为软音[tʲ]。第三类是硬音符号"ъ"(硬符号或分音符),它的主要作用不是直接标硬音,而是在某些前缀后阻止前接辅音与后面元音发生软化,例如在外来词或复合词中间插入"ъ"以保持前辅音的硬音,如"объект"。
掌握这些书写手段对读写准确性非常重要。 发音上,软辅音并不是简单地加一个"y"音,而是辅音本身在发音时伴随舌尖或舌面向硬腭抬起的"腭化"性质。国际音标中常用上标小写字符ʲ来表示这种腭化,例如硬d写作[d],软d写作[dʲ]。对于习惯汉语发音的学习者来说,舌根后缩与舌面前提这两种位置差异可能需要专门练习。练习方法可以是把软辅音放在前接前元音(e,i,ё,y等)的音节中反复听说,并注意对比不带软化的同字母发音。 另一个学习里的常见问题是音位同化和浊化/清化的规则。
俄语中有清浊同化现象,例如在一串辅音中,一个无声辅音可以使其左侧的有声辅音变为无声(如 словарь 的 [sloˈvarʲ] 中的辅音连缀会影响清浊),而词末的浊辅音常发生失浊(即末端失活),例如词末的 б 在不接元音时会被发成 [p] 的类似音。软化和清浊同化在实际语流中会同时作用,因此学习者应在语音训练中尽量以自然语流材料为准,注意语音连读和同化带来的实际听感差别。 要把软硬对立学好,有几个实用技巧非常有用。第一,学会辨认拼写标志:当看到辅音后接е、ё、и、ю、я或"ь"时,先预判此辅音常常要发软;当看到硬符号"ъ"或元音а、о、у、ы、э时,辅音更可能保持硬音。第二,多练听力辨辨同音或近似对立的词,找出软化是否构成词义差异。第三,跟着标准发音材料大声模仿,尤其是在读出词的不同形态时注意词尾变化会如何影响前面的辅音发音。
例如一些动词变位或名词的格变换会导致辅音前后发生软化或恢复硬音,熟悉这些变化有助于掌握词形与发音的对应关系。 学习中常见的误区包括把软辅音理解为"带半元音的辅音",或把"ь"当作独立发音符号。事实上,软辅音是通过舌位变化实现的,而"ь"只是正写法上的标记;同时,不要把所有跟在е、ё、и、ю、я后的辅音都机械地读成极其柔弱的音,真实的语音里软与硬常常是一个连续体,受语速、重音和方言影响很大。 在教学语料中,常用的一种记忆方式是把可以软化的那十五个辅音反复列出来并做练习,随后对比几个特殊的"始终硬/始终软"的辅音以形成清晰的心理分类。与其死记硬背不如通过大量可对比的单词组进行训练,例如挑选能够形成最小对立对(即仅凭软硬区别词义的两个词)来强化辨别能力。注意并非每一种对立在常用词里都有对应的最小对,但在语音学习初期,通过有意识的听说训练可以加快对软硬感觉的建立。
最后谈谈实际应用。在阅读和写作中,理解软化规则可以避免错误拼写,尤其是名词变格和动词变位里后缀的选择会影响前辅音的软硬。在口语与听力中,辨别软化能帮助理解词义并提升发音的地道程度。对于准备参加语言考试或希望自然交流的学习者,建议把语音练习融入每天的学习计划中,例如每天练习十到二十分钟的音段跟读,重点关注那些容易混淆的辅音对。 总之,如果要给出一个简洁答案:在常用的教学统计口径下,俄语中有15个可以成对出现的辅音(每个都有硬与软两种发法),构成30个音素,再加上3个永远为硬的辅音、2个永远为软的辅音以及1个半元音,总计约36个辅音音素。掌握这些分类并结合拼写标志、音位同化规则与大量听说练习,能够有效提高你的俄语发音准确度和听力辨识能力。
祝你学习顺利,发音越来越地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