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加密货币监管与执法不断演进的关键时刻,司法部一名高层官员在公开演讲中对执法方向做出了重要表述,这被市场与法律界视为可能影响对Tornado Cash联合创始人Roman Storm是否重审的重大信号。该讲话并未点名Storm,但所涉及的要点与其所面临的指控高度相关:司法部将更谨慎地使用刑事起诉来填补监管空白,不会把起诉作为新的监管手段;在缺乏"恶意意图"的情况下,单纯编写开源代码不构成犯罪。这些表态不仅与今年4月副检察长Todd Blanche发布的"Ending Regulation by Prosecution"备忘录相呼应,也可能改变未来区块链开发者在法律风险管理与合规策略上的判断。 事件回顾与案情现状 Roman Storm在2023年8月被美国起诉,指控包括共谋实施洗钱、共谋经营未注册货币传输业务以及共谋违反制裁等罪名。经过为期四周的审理,陪审团认定他在"经营未注册货币传输业务"一项罪名成立,但在"共谋洗钱"和"共谋违反制裁"两项罪名上出现陪审团分歧未能达成一致。因陪审团对部分指控未判决,理论上检方可以选择申请重审未决的两项指控。
然而,司法部代理助理检察长Matthew Galeotti在美国怀俄明州由American Innovation Project举办的一场峰会上表示,司法部将更加谨慎地在数字资产领域使用刑事法来设定监管规则。他强调"单纯写代码、没有恶意目的并非犯罪",并明确指出司法部不会把刑事起诉作为立法工具,目的是避免让创新者对于何种行为会被刑事起诉陷入不确定性。Galeotti进一步表态,如果软件是真正去中心化且仅自动化点对点交易,并且没有第三方对用户资产拥有托管或控制权,那么相关新指控将不会被批准。 司法部的立场并非意味着对所有加密相关违法行为纵容。Galeotti重申,当证据表明有人"明知故犯"或帮助实施欺诈、洗钱或规避制裁时,司法部仍然会追究刑事责任。这一"技术中立"与"注重主观意图"的执法思路试图在保护创新与维护法律秩序之间寻求平衡。
对重审可能性的影响与程序性限制 对于Roman Storm而言,Galeotti的表态并不自动终结重审的可能性。根据美国司法程序,陪审团未能就某些指控达成一致(即陪审团僵局)并不会触发禁止重审的双重危险规则;检方可以根据证据与战略决定是否寻求重审。不过,来自司法部刑事部门高层的公开方向性指导,往往会对地方美国检察官办公室的起诉选择产生影响。若刑事部门明确表态在类似案件中应谨慎审批新引诉,检方可能会重新评估证据强度、胜诉可能性与公共利益衡量,从而决定是否放弃重审请求。 此外,即便检方决定重审,被告仍可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一系列程序性与实质性抗辩,包括针对证据的可采性、法律适用范围及言论与技术表达的保护等。未来判决或上诉也将继续塑造判例,对类似案件形成指引。
检方公开表态的更广泛意义 司法部高官在公开加密行业活动中表明执法新方向,传递出了三重含义:第一,这是司法政策层面的示范性引导,意在纠正"用刑法填补监管空白"的做法;第二,这是对开发者社区的安抚信号,意图减少创新者因担心刑事责任而自我审查的程度;第三,这是对未来起诉案件审批程序的限定,意味着对指控的法律与事实审查将更强调主观意图与可控性因素。 这种立场在行业内引发热烈反响。支持者认为,明确界定"编写代码不是犯罪"将鼓励技术创新,避免法律模糊性阻碍开源项目的发展;反对者则警告,过度宽松可能为不法分子利用技术从事洗钱与规避制裁创造空间。司法部方面试图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对真正具有去中心化特征、无第三方控制的开源工具不轻易起诉,但对明知协助犯罪的行为仍然严惩不贷。 去中心化、控制权与犯罪构成要件 Galeotti在演讲中强调的关键点之一是对"去中心化"和"第三方控制"的界定。法律在认定某项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时,通常会考量行为人的主观故意(mens rea)以及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对于区块链与智能合约软件,检方需要证明开发者具备特定的故意,即他们不仅仅是编写代码,而是有明确意图协助或促成非法活动。 此外,"是否具有对用户资产的托管或控制权"在实务中是重要的因素。若某个项目确有第三方节点或机构控制关键基础设施、能够冻结或指向资产流向,则更容易被认定存在"经营货币传输"或"协助洗钱"的风险。相反,若系统纯粹依赖去中心化共识、且开发者无法对交易路径或账户拥有支配权,则检方在证明"参与犯罪"上面临更高门槛。 国际与监管协同挑战 加密货币与区块链技术的跨境属性使得单一国家的执法政策具有有限覆盖性。即便美国司法部在起诉尺度上趋于谨慎,其他国家或区域的监管机构依然可能采取更为严格或不同的监管路径。
制裁规避与跨境洗钱行为往往涉及多国司法合作与信息共享,案件事实认定与证据收集常常需要复杂的国际协作。 因此,即便美国国内对某类行为不愿轻易以刑法介入,企业与开发者在全球运营时仍需关注多国合规要求。此外,监管差异可能导致"择法性迁移"风险,即不法主体可能选择监管较松的司法辖区开展非法活动,给全球监管带来挑战。 对开发者与行业的实际建议 在当前不确定性仍然存在的情形下,加密项目方与开发者应当采取多层次的风险防控措施。首先,明确记录开发目的与设计决策,保留开发过程中的沟通记录与设计文档,以便在法律审查中证明缺乏协助犯罪的主观意图。其次,若项目可能触及资产托管或转移功能,应考虑建立合规性评估与法律意见书,评估是否触及货币传输、托管或监管许可要求。
第三,增强项目的治理透明度与去中心化机制,减少单一实体对资金或交易路径的控制,这不仅在技术上利于分散风险,也在法律上降低被认定为"经营货币传输业务"的可能性。第四,与监管机构保持开放沟通,寻求合作沙盒或合规路径,以减少因政策误解导致的刑事风险。最后,在涉及高风险功能(如可自定义混合、绕过制裁检测等)时,应优先咨询具有数字资产经验的法律顾问。 对司法与立法的启示 Galeotti的表态反映出司法层面对技术中立原则与犯罪构成要件的重视,但这并不能替代明确的立法规则。长期来看,防止"以刑逼法"的最好方式仍然是通过国会与监管机构制定清晰、前瞻性的法律与监管标准。立法者应关注如何在打击洗钱、制裁规避与保护科技创新之间取得合理平衡,明确界定在何种事实与功能下需要注册、报告或取得许可证。
同时,法律教育与司法实践也需要与技术发展接轨。法官、检察官与执法人员应当具备处理去中心化技术证据的能力,能够区分纯技术贡献与有意图的协助行为,避免以不适当的法律框架评价新兴技术。 结语:仍未尘埃落定,但方向值得关注 Matthew Galeotti在峰会上的讲话并未直接决定Roman Storm是否会被重审,但它为行业带来了重要的信号:美国司法部在数字资产案件的审批与追责上将更注重主观意图、控制权与去中心化特征,避免通过刑事起诉创设新规。对Roman Storm案本身而言,检方是否提出重审还取决于证据强度、刑事部审批与公共利益衡量;而对整个加密生态而言,这一表态可能促成更明确的执法边界,鼓励合规与技术透明度。 无论结局如何,开发者、企业与政策制定者都应把握当前窗口期:通过完善合规实践、增强治理透明与推动立法对话,既保护创新动力,也维护金融体系与国家安全的基本利益。对个人或组织而言,保持谨慎、记录决策并主动寻求法律与监管建议,仍然是降低未来法律风险的务实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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