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美国联邦政府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停摆,持续43天,引发全国范围的服务中断、数以十万计的联邦雇员被迫休无薪假或在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继续上班,以及多项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被迫缩减或延迟。理解这次停摆的来龙去脉,需要把目光投向国会的拨款程序、党派对抗的核心议题、以及白宫采取的预算与行政工具。 根源与导火索 联邦预算由国会掌控,财政年度自十月一日开始。2025年底到期的临时拨款未能在限期内得到续批,导致政府被迫按照"必要或例外"原则仅维持被认定为必须继续运行的机构与职责。停摆的直接导火索是对扩展的《平价医疗法案》(ACA)补贴的争执。2021年起通过的临时或长期补贴扩张,在2025年到期,民主党强烈要求将其延长或永久化,以缓解个人医保保费飙升的冲击;而部分共和党与行政部门则主张减少相关拨款并通过预算重整实现更广泛削减。
双方在立法层面的博弈最终演化为否决彼此提出的短期拨款方案,导致资金链条中断。 除此之外,行政层面上总统及其新设机构推动的"救拨回收"(rescissions)与大规模裁编计划进一步恶化了谈判气氛。总统署名的削减法案和用以取消已拨付款项的做法,引发民主党对任何临时协议最终可能被撤回的担忧,从而使他们在谈判中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停摆期间的主要政治事件包括国会多次表决未能打破僵局、白宫与国会领导人之间的破裂性公开指责、行政部门在网站与自动回复中将责任归咎于对方党派,以及最终在参议院内部通过包含若干妥协条款的临时拨款案并由总统签署生效,从而结束了这场持续六周多的关门。 社会与民生影响 停摆对普通民众的冲击首先体现在社会安全网与基础服务的中断上。食品补助计划SNAP在停摆初期出现资金暂停或减发的情况,导致数千万依赖政府补助的家庭面临短期粮食危机。
多州政府紧急筹措资金以维持发放,但随后联邦司法介入引发不同法院对发放命令的裁决,使局势更为复杂。WIC、学校免费午餐等项目亦遭到不同程度影响,迫使地方政府与社会组织填补空白。 联邦雇员与承包商承受着直接经济压力。估计约九十万名联邦员工被正式休假且未获工资,另有数百万员工继续工作但暂时无薪。许多人被迫借款或依赖慈善与食品援助应急,长期影响了个人信用与家庭稳定。军人虽然被保证在停摆后获得回溯薪资,但当下的现金流断裂也令军人家庭陷入困境。
部分联邦机构为维持关键任务动用非预期资金或接受私人捐款来支付薪酬,这种做法在法律与伦理上引发争议。 联邦服务中断的范围包括科研项目暂停、疾病监测与传播控制能力受限、专利与商标审查延迟、很多国家公园与国家博物馆关闭或只能提供极低等级的服务。国家公园因缺乏管理而出现游客违章行为与环境破坏的案例,地方旅游业与生态保护工作遭受明显损失。 经济层面的影响同样显著。停摆每周对美国经济造成数十亿美元的实际损失,货币市场与财政证券短期波动,部分经济数据发布亦被迫延迟,给企业与投资者带来不确定性。首都华盛顿的服务业与餐饮零售首当其冲,由于联邦雇员消费骤降,地方小商户收益大幅下降。
交通与航空安全 尽管联邦停摆并非全部停止关键公共安全任务,但航空领域受到显著影响。联邦航空管理部门与运输安全管理局中大量员工被认定为"例外"仍需上岗,空中交通管制员在没有及时工资的情况下继续工作,导致士气低落并引发部分机场延误与班次削减的措施。为缓解空中交通管理压力,监管机构在停摆后期对部分高流量机场实施航班削减与空域限制,这直接导致大量航班取消与旅客混乱。长时间的强制加班与低报酬促使部分管制员寻求兼职或临时离岗,增加了航空系统的风险。 司法与法律争议 停摆期间,司法系统面临预算枯竭的压力,部分联邦法院不得不调整审判日程或缩短办公时间。更深层的法律争议围绕行政部门在停摆中的权力运用展开。
关于总统是否可以通过行政命令或使用未列明用途的资金来维持某些服务,学界与法庭展开激烈辩论。历史上的《预算与阻止挪用法》(Impoundment Control Act)限制了行政对国会拨款的单方面挪用,而停摆期间总统要求法院澄清其是否可用某些资金为SNAP等项目供资,引发多起州政府与非营利组织提起的诉讼。 行政部门在停摆中指示机构发布具有政治倾向的公告与自动回复邮件,也招致了违反《栅栏法》(Hatch Act)与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指控,部分联邦雇员的言论自由权利保护问题被法院审理与裁决。 政治后果与舆论 停摆不仅是预算技术层面的争执,更是党派博弈的激化,直接影响选民对两党与政府的信任。调查显示在停摆初期民众较多倾向将责任归咎于共和党与总统,但随着事件拖延,公众对两党皆有不满。停摆亦在多场州级与市级选举中被视为影响选情的因素,数次选举中民主党在中期或地方选举中表现较为强势,被解读为对停摆带来政治代价的反应。
对于立法者而言,停摆暴露了国会程序中团结与妥协缺失的结构性问题。参议院的阻挠规则与党派极化使得达成短期拨款或延长方案更艰难,而众议院在停摆期间维持休会更是减少了公众眼中可操作的议会回应空间。 国际影响 作为全球最大经济体之一,美国联邦停摆也向国际社会发出震荡信号。金融市场反应、美国在全球援助与贸易事务中的行动暂停、驻外机构人手紧张等,都在短期内影响了美国的国际形象与谈判能力。值得关注的是有些驻外所在国为保障当地美军基地平稳运行,被迫短期承接部分后勤费用,形成复杂的国与国间财政安排。 解决方案与恢复进程 停摆结束的关键在于立法妥协与权力重回正常拨款轨道。
最终结束停摆的法案往往包含了分项妥协,例如对某些部门的全年拨款、对短期补贴的延期承诺、以及将争议问题移入后续更长时间的谈判日程等。立法成文后需要总统签署并由行政部门迅速执行,恢复被休假职员的工资与重启受影响项目的资金流是短期内的首要任务。 长期机制性改革的讨论也在停摆后重新被提上日程,包括简化拨款程序、改进临时拨款的触发机制、重新评估参议院的阻挠规则与提升国会预算透明度。除此之外,如何限制行政挪用拨款的权力与建立更明确的司法审查标准,成为学界与法律界重点关注的问题。 企业与民众的应对建议 对于依赖联邦服务的企业与家庭而言,增强风险预备机制至关重要。民众应关注救助项目的司法动向并及时向地方政府与社会组织寻求短期援助。
企业尤其是与联邦合同相关的公司,应评估合同中断风险并与客户协商应急条款。金融机构与社区组织可以在停摆阶段发挥桥梁作用,提供短期小额贷款或贴息救助以缓解过渡期的现金流压力。 展望与教训 2025年的联邦停摆凸显了预算政治的脆弱性以及在极化环境下公共服务面临的直接风险。短期来看,如何稳定民生补助、恢复联邦雇员的信心与重建政府运作的常态是评估政府绩效的关键。中长期则应朝向制度改良,减少因党派纠纷导致的全民付出成本。 最终,任何关于财政与社会政策的争论都不应忽视对民生的直接影响。
国会与行政当局若希望避免类似停摆再次发生,需要在政策制定时更多考虑可预测性与连续性,将救助性社会政策与财政纪律结合起来,以避免将敏感的社会保障议题放在短期政治博弈的牺牲品位置。 结语 2025年的停摆不仅留下了财政数字的损失,更为政治运作、法律边界与社会信任带来了长期课题。面对未来,决策者、法律界与社会各界需要共同反思与推进更具韧性和包容性的预算治理模式,以减少民众在政治对峙中承担的代价,并重建政府对公共服务持续供给的能力。后续关于医保补贴与相关立法的投票仍将影响美国中短期的社会保障与政治格局,观察立法进程与行政回应将是理解未来走向的关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