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简称UBI)作为一种旨在保障每个人基本生活水平的社会保障模式,近年来经历了广泛的讨论与试验。然而,针对UBI的"死亡"宣告屡见不鲜,尤其是在疫情爆发后的几年中,一些研究和评论声称UBI在改善社会福祉方面效果甚微,甚至功效不彰。然而,深入分析现实中的数据和长期趋势后不难发现,这些关于UBI失败的报道大多忽视了关键性因素,导致误判不断。疫情这个"超级干扰器"极大地影响了2020年至2023年这段时间内的基础收入实验结果。全球性的新冠疫情带来的经济震荡、失业率飙升以及通货膨胀,成为任何社会福利实验中难以回避的变量。以部分试点项目为例,如Sam Altman发起的Open Research Basic Income Pilot(ORUS),虽发放高达1000美元/月,但受疫情影响,研究人员指出精神健康方面的积极效果不明显可能恰恰是因为疫情带来的巨大压力盖过了现金补助的缓解能力。
与此同时,加拿大更早的多芬(Dauphin)和阿拉斯加基本收入计划则提供了持续数十年的宝贵数据,证明持续提供全民基本收入极大地促进了就业、健康和犯罪率降低。南非纳米比亚和印度村庄的饱和式UBI试点也展示了普遍而广泛给付现金如何激发创业活力、提升学校出勤率和改善公共安全。UBI的"普适性"原则是其核心竞争力所在。不同于仅给付部分群体的针对性补贴,真正的UBI应当是一个覆盖整个社区甚至国家的系统,这样才能撬动整体经济需求,促进就业和服务市场的扩张,形成良性循环。根据数据显示,局部试点中资金只流向少数人,这种"小规模注资"无力激发市场消费,限制了补助者寻找工作的可能和动力。户籍家庭规模同样是试点设计中常被忽视的问题。
目前多数UBI试点只把现金发放到家庭中的单一成员,而非"按人头"发放,这样便难以反映出实际的生活成本和经济改善。美国部分研究表明,单凭固定金额与家庭成员数量变化的经济需求不匹配,结果自然难以显现显著的积极效应。德国的试验设计则更为周全,针对单身成年居民给付每月1200欧元,取得了显著的心理健康改善效果,显示了金额和受益主体的科学匹配对于UBI效果的关键性。时间因素对于观察UBI的成效不可或缺。短期试验往往因规模、持续时间不足,难以体现出现金补助带来深远的社会效益。阿拉斯加已经运行超过40年,印第安部落的收入分红项目累积了近30年的数据,无论是在健康、教育还是犯罪率方面,长期数据均证实了稳定现金流对社会福利的巨大推动。
相对而言,疫情期间1至3年的试验往往因重重外部冲击而无法清楚地呈现特定现金补助的纯粹影响。控制组设计的差异也给评估工作带来了难度。在美国丹佛的UBI针对无家可归者进行试验时,所谓"对照组"虽然只拿到了50美元,但同时享受到其他社区支持和免费通讯设备,不真实的零现金对比情况影响了最终结果的严谨性。而有人指出,芬兰基础收入试验参与者仍享受的福利超过了收入补助额度,也导致就业率变化有限。社会安全网络中诸多福利项目存在边际效应递减和"福利陷阱",使得受益者如果努力工作反而失去部分福利,从而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和经济壁垒。UBI的设计原则则远离了此类陷阱,每位公民均可不受限制地获得现金收入,这不仅极大地提高了社会公平,也有效激励了个人就业和创业。
无需复杂的申请审核,取消资源配置中的中间环节,节省行政成本,提升了直接现金发放方案的效率和易用性。相比之下,针对性补贴往往伴随严苛的条件限制和社会污名,阻碍了资源"精准"抵达真正的需求者。房租券对比现金的随机控制试验更是反复验证了现金直发的优势。在美国费城的试验中,现金组在18个月内住房无家可归者的比例下降了67%,而住房券组仅下降19%。显然,现金的灵活性和即时性使得人们能够自由快速地解决当下最紧迫问题,有效降低了无家可归的风险和社会不稳定因素。大多数反对UBI论调忽略了大量严谨的科学数据和实地观测。
例如巴西"家庭津贴"项目覆盖了上亿人群,持续十多年,期间自杀率大幅降低61%,强有力地证明稳定现金支持对精神健康的积极效果。美国"母亲养老金"政策几十年间为下一代带来社会经济地位和寿命的提升,反映出长期稳定的经济安全对儿童成长的深远影响。贫困现象从根本上是社会结构性收入不足的表现,而非个体品行缺陷。美国数据表明,50%至60%的成年人在人生某阶段会经历贫困状态。教育背景、种族差异、经济环境等因素使贫困的概率有显著差异。疫情和未来人工智能带来的劳动力市场变革增加了贫困风险,这就更要求社会保障体系具备普适性和稳定性。
墨西哥近年来通过提高最低工资和全体65岁以上老年人的定期无条件现金补贴,六年内贫困率减少了26%,不仅归功于个体自我改善,更是政策设计成功的体现。研究指出贫困与精神疾病之间存在双向因果关系,持续性现金收入有助于打破这一恶性循环。UBI确保了人人享有不跌落贫困线以下的经济底线,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经济建设,并履行社会责任。总之,UBI的潜力远没有被近期短期试验的数据所否定。真正的评判应基于多地区、多时间尺度 - - 尤其是长期和广泛覆盖的真实世界数据。现金直接补助提供了极高的经济效率和社会价值,是连接社会公平、经济发展与个人尊严的桥梁。
未来的挑战在于政治意愿的形成以及政策执行的科学设计。让我们以更宽广的视角和科学的态度,重新审视全民基本收入的可能性,共同推动构建公正、包容、繁荣的社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