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束后,民主党面临了一场沉重的挫败,选民大量缺席投票成为舆论和政界关注的焦点。民主党内部和外部分析人士对于这场选举失利的原因争论不休,主要问题集中在党内政策走向是过于激进还是不够进步,以及最终导致选民流失的是基础选民疲软还是摇摆选民的否定态度。一个经过多方调研和学术验证的最新数据来源 - - 合作选举研究(Cooperative Election Study)为理解这一问题提供了重要窗口。 合作选举研究运用了高质量且涵盖广泛的调查样本,聚焦于民主党自认身份的选民及倾向民主党的独立选民,比较了投票者与不投票者的政策倾向和人口统计特征。分析发现,不投票的民主党选民比例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额,这一点似乎印证了进步派关于"选民冷漠"或"基层选民缺乏热情"的判断。然而,新增数据也揭示了出乎意料的细节:那些选择不投票的民主党人在政策立场上相较于实际投票的民主党人,整体表现出更加保守的倾向。
具体来看,非投票的民主党人对禁止攻击性步枪的支持率低了14个百分点,愿意向加沙地带提供援助的人少了20个百分点,认为种族歧视和奴隶制度影响黑人人口的认同感也下降了17个百分点。此外,非投票者更倾向于支持在美墨边境建设隔离墙,支持提升化石燃料生产,同意增加警力拨款,反对对企业增税等政策,这些都远离了典型的进步派议题。这一事实提示单纯通过极化或更加强调进步性诉求来激励这部分选民的策略未必奏效。 尽管非投票民主党人整体上在自我认同上较少标榜自由派,但他们依旧支持许多体现进步价值观的政策,比如扩展医疗补助、基础设施投入和社会福利,表明其政策立场具有一定复杂性和层次。换言之,单纯否定进步价值观吸引不了不投票的民主党选民,同时也不能证明这一群体真因过于激进的政策而远离投票站。 社会人口学特征方面,非投票民主党人群体更加多元且以少数族裔为主,白人比例仅有39%,而黑人和拉丁裔占了近半数乃至更高比例。
这一点挑战了部分进步派对少数族裔对进步政策更为热衷的假设。更为细致的族裔比较显示,黑人和拉丁裔非投票民主党人在某些社会议题上表现出更为保守的态度,包括对枪支携带的支持、对建墙的赞成以及对女性话语敏感度的关注,略显传统价值观色彩。 经济地位也是非投票选民一个显著特征。非投票民主党中有60%家庭年收入低于5万美元,远高于投票者的32%;拥有大学本科学位者大约仅有17%,相比之下投票民主党人的比例接近47%。非投票群体中零工经济从业者比例翻倍,薪资与职业稳定性低,同时对经济前景持悲观态度,近半表示去年经济状况更差,收入出现减少。他们更多支持增加州政府福利开支,对经济安全和利益保障有强烈诉求。
这些特点表明,经济问题是驱动非投票民主党人的一个核心因素。尽管他们在文化议题上的态度复杂且多样,但普遍的经济焦虑和对改善生活状况的渴望非常明显。因此,要想有效唤起这部分沉默的选民,民主党需要提供切实可信的经济议题与政策承诺,传递如何改善工作阶层生活的明确愿景。 进一步分析显示,选民缺席并非简单由政党立场激进或保守导致,而是选民自身的多元化诉求和阶层利益难以被单一话语覆盖。对于内部分歧的忽视会削弱激励潜力。进步派策略虽然强调文化和社会正义议题,但面对经济困境的选民期望,如果忽略其经济安全诉求,难以打开局面。
因此,总结过去的经验和数据,民主党未来在竞选战略上应更多聚焦于经济叙事,以务实而包容的经济议题连接工作阶层,包括通过税制改革、求职保障、医保扩展和基础设施投资等措施,展现提升民生福祉的切实规划。同时,在文化和社会议题上保持核心价值,坚持包容多元,但避免过度依赖极化定位带来选民疏远。 立足现实,民主党需全面识别和尊重其庞杂的基层选民结构,尤其是种族、经济地位及思想态度的差异,调整信息传播与政策设计,采取分众化、针对性强的选民动员策略。通过深入社区沟通,回应各群体具体关切,才能恢复失去的选民信任和参与热情。 2024年民主党的"缺席"问题提醒政党竞选不能依赖单一解方。唯有将经济民生议题置于核心地位,兼顾社会和文化的复杂多样,才能真正凝聚底层民众力量,确保未来选举中的广泛参与和胜利。
随着政治环境持续演变,民主党应持续运用数据洞察,不断调整政策与口号,真正实现与选民之间的有效连接。这一过程既是挑战,也是重塑未来的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