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美国最高法院作出一项重要裁决,允许时任总统特朗普解雇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成员,标志着对总统解职权力的一次重大考验。此案不仅涉及特朗普个人的具体行动,还牵动着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限制总统对独立监管机构权力的重要法律原则,可能引领美国联邦行政权力的历史性变革。联邦贸易委员会作为美国监管消费者保护和反垄断执法的核心机构,传统上采用五名专员组成的结构,确保机构运作的独立性与跨党派平衡。根据惯例,三名专员属于总统任命党派,另外两名为反对党派成员,这种安排旨在防止单一政党或总统任意主导行政机构。然而,特朗普在2025年3月相继解雇了两名民主党籍专员丽贝卡·凯利·斯劳特和阿尔瓦罗·贝多亚,引发了相关法律诉讼。两位专员依据1935年确立的最高法院判例Humphrey's Executor v. United States,认为总统无权无因解雇独立机构专员,计划通过司法途径挑战自己的解聘。
该案件触及的核心问题是总统解职权的范围与独立监管机构的行政独立之间的平衡。该判例已维持近90年,规定总统只能基于效率低下、失职或渎职等具体原因解雇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并不能基于政治理念或政策分歧随意解雇。2025年7月,华盛顿地区联邦法院判定特朗普对斯劳特的解聘非法,要求她恢复职位。随后特朗普政府寻求推翻这一判决。最终,最高法院以紧急命令形式批准特朗普对斯劳特的解雇请求,并计划于12月对该案件进行全面听证,意味着法院可能重新审视并推翻该历史悠久的法律先例。该裁决引发了保守派多数法官与自由派少数法官之间激烈分歧。
自由派法官以卡根大法官为首强烈反对,认为法院多数派在剥夺国会立法赋予监管机构的保护措施,授权总统拥有无限制的解雇权,从而削弱行政机构的独立性,可能导致联邦机构高度政治化。卡根法官在反对意见中指出,近年来法院透过紧急命令干预多个类似案件,甚至暗示正在重塑国家权力结构,转移了立法机构授权的权力给行政部门,挑战了三权分立的基本原则。此次案件还与正在审理的其他重要行政机构领导人解聘案有所关联,包括联邦储备委员会(FED)部分理事的解职问题。最高法院尚未对联储理事保护作出最终裁决,但不同案件间的裁决有助于勾勒总统对独立监管机构控制权的整体趋势。该系列案件背后的政治考量显而易见,特朗普及其支持者希望通过强化总统对独立监管机构的控制,推动行政政策的执行力,削弱由多党派组成机构阻挡。反对者则担忧,削弱独立性后,这些监管机构将沦为总统的政策工具,失去公正性与权威,甚至破坏消费者保护和反垄断监管。
从历史角度看,独立监管机构的创建初衷是防止过度政治化,确保政策的稳定和科学性。总统不能随意解雇监管机构成员,是保障其免受政治干预的关键制度。该制度已维持近一个世纪,几乎成为美国联邦政府制衡机制的重要基石。未来最高法院对该案例的最终判决,将决定这一制度是否能够抵御当前行政扩权的浪潮。社会各界对此高度关注,法律专家普遍认为,此案不仅是对行政权力归属的法律判断,更是对美国宪政架构的价值考验。若法院推翻旧判例,极可能为总统随意解雇独立机构成员开绿灯,进一步增强行政权力,但也可能引发立法机构重新审视相关法律,乃至引起公众对行政权力过度集中的担忧与反弹。
截至目前,斯劳特继续通过法律程序进行抗争,她的案件对于能否保持联邦监管机构的独立性具有标志性意义。未来几个月最高法院的正式听证被视为关键节点,法官们将面临在维护传统法理与迎合时代需求之间做出抉择。更广泛地看,这一系列司法事件映射出美国当代政治环境中行政权力与民主制度的张力,如何在保障政府效能与防止权力滥用之间实现平衡,或将成为今后法律与政治改革的重要主题。公众、法律界和政界均应密切关注该案件进展,理解其对美国治理结构潜在的长期影响。随着全球政治风云变幻,美国司法对行政权力的界定不仅影响国内政策的制定与执行,也将在国际法治与民主发展中产生示范效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