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转型已经成为全球各国不可逆转的趋势,政府和社会生活方方面面都在经历深刻的数字化变革。不同国家的数字化速度和方式截然不同,其中瑞士选择了较为缓慢且稳妥的数字化步伐,而爱沙尼亚则以高度数字化和极快的推进速度闻名于世。瑞士的数字化转型虽常被戏谑为"落后"甚至"过时",但近年来的研究和观察显示,缓慢推进数字化转型或许对民主制度更具保护作用,能有效避免潜在的威胁,促进民主更加稳健发展。 首先,数字化转型对维护公民隐私权和数据安全具有重要影响。在快速推进数字化进程中,往往会出现对数据保护制度准备不足的问题。以爱沙尼亚为例,这个国家数字化政府服务几近100%,实施了"只需提供一次信息"的原则,确实极大提升了行政效率和用户体验。
然而,快速数字化的背后也伴随着隐私权保护不足、监控系统未公开讨论等风险。爱沙尼亚曾在未进行广泛社会讨论及法律授权的情况下,部署了覆盖全国的车牌自动识别摄像头网络,这引起了政治风波并最终要求对数据使用严格限制。由此可见,快速数字化可能忽视了民主社会所必需的透明度和公民参与机制,导致权力过于集中,容易被滥用。 反观瑞士,其数字化转型的谨慎态度恰恰反映了联邦制和直接民主的制度特色。瑞士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以分散和自治为核心,数据主要分布于市镇和州级机构,避免了过度集中带来的风险。尽管这一方式看似效率不高,面对紧急状况时也显得滞后,比如新冠疫情期间医生仍然用传真传送报告的"尴尬"体现了技术更新的缓慢,但这种"缓慢"恰恰是民主价值的体现。
它确保了充分的政治讨论和公民参与,为数字化系统的稳定和安全提供了保障。 此外,数字化系统的安全问题在快速推进的背景下成为重大隐忧。技术的复杂性决定了系统极易受到外部攻击和内部滥用。瑞士专家强调,分散式的数据存储和管理是防范大规模数据泄露和滥权的有效手段。相较之下,爱沙尼亚虽然也采用了基于X-Road的去中心化数据交换系统,但这一系统的信任服务和运营商数量有限,掌控这些关键节点的人若意图不纯,其系统仍然存在被滥用的风险。由此看来,数字化转型需要兼顾技术进步和制度设计,过快的技术入替未必能保证民主的安全。
值得关注的是,民众对数字技术的信任是数字化转型成功的根本。技术本身是无感情且复杂的,普通公民难以独立验证系统的公平性和安全性,从而形成依赖和不信任的矛盾。瑞士的缓慢数字化过程使公民有机会充分参与技术政策的讨论,促进了对数字政府的理解和接受,有助于构建持久的信任基础。相反,在爱沙尼亚,虽然电子投票已推广了20年,但部分公众对其运作机制未能充分了解,信任度因此受到挑战。专家建议,应引入多元化的审计机制和不同政治背景的监督者参与,以提升选举和政府数字服务的透明度和公信力。 在数字化推动过程中的另一个关键问题是对政府权力的制衡。
民主制度的核心在于分权制衡和平衡监督,而快速数字化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带来过度集中和权力滥用的风险。瑞士通过分散的数据管理结构,有效防止了权力过度集中在单一机构,保障了多方监督和公民参与。论文《通向自动化民主之路》特别指出,数字化应当"适应民主",即数字化推进不能仅仅依靠先进技术,而应结合政治文化和制度机制,确保技术服务于民主发展。 以美国为例,科技巨头伊隆·马斯克曾参与整合政府数据库以削减开支,未充分考虑数据隐私,引发了公众对数字基础设施保护的广泛关注。这提醒各国不得不更加重视数字技术背后的政治与社会因素,不能单纯追求效率,而忽视了民主的根基和公民的期待。 数字化进程中,技术在智能监控、执法甚至税务征管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例如墨西哥税务机构建立了庞大的生物识别数据库,西班牙、法国等国利用卫星和无人机技术监测非法建筑,这些技术的社会影响和隐私风险亟待全面评估。
瑞士由于其独特的制度体系,从速度到设计都更强调政策的审慎和公民权利的保护。 数字化转型无疑是现代国家发展的必由之路,迟缓的推进不代表落后,而是在平衡社会稳定、公民权利与国家效能之间寻找最优解。瑞士的经验告诉我们,缓慢且民主兼容的数字化策略能够抵御外部威胁和内部不良因素,有助于维护民主制度的活力与韧性。数字化必须与民主价值观深度融合,所有技术创新都应建立在透明、参与、公正的基础之上。只有这样,数字政府才能真正获得民众支持和信任,推动民主制度在新时代中稳健发展。 未来,各国在数字化转型中应当遵循"稳健而有序"的原则,避免盲目追求速度而忽略公共监督和技术安全。
推动多方参与和多元监督机制的建设,确保数据隐私和防止权力滥用,是数字时代保护民主的重要课题。数字技术应服务于开放透明的治理,强化公民权利的保障,而非成为统治和控制的工具。瑞士与爱沙尼亚案例提供了宝贵的启示,值得全球民主社会深思和借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