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签署了一项引人注目的法律,禁止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时佩戴旨在隐藏其身份的面具。此次立法是美国首创,标志着加州在执法透明度和社会公正领域迈出的重要一步。此举得到了许多社区团体的支持,但也遭到了多方执法组织的强烈反对,彰显出加州多元化社会背景下有关公共安全与公民权利的激烈辩论。新法律俗称"无秘密警察法",其出台背景与加州近年来反移民执法行动密切相关。尤其是在洛杉矶,移民执法机构频繁出动,没有佩戴标识或面具遮挡面部,令社区居民产生恐惧和怨恨。该项法律的通过,恰逢联邦政府提升大规模移民驱逐行动之时,直接针对联邦执法人员使用面具掩盖身份的行为进行了限制。
加州州长纽森曾公开批评联邦部分执法做法是"威权主义的体现",他认为掩盖身份的执法行为剥夺了社区监督和问责的可能,制造恐慌,违背了执法的公众透明原则。他表示,联邦执法人员长期在加州无面具执勤,现在掩面执法是一种"新创意"而且具有恐吓性质。该法律首次对执法人员佩戴口罩、面具行为进行了严格界定,允许的例外情况包括防暴装备、医疗口罩以及秘密调查等特殊需要。根据法案内容,地方警察、县警和其他执法机构必须在2026年7月前制定明确的戴面具政策,禁止普通工作中使用遮挡面容的面具或口罩。值得注意的是,该法律的适用范围主要是州及地方执法机构,对于联邦执法人员的约束存在一定争议。法律生效后,可能引发与联邦机构的管辖权冲突,相关法律效力与具体执行方式尚有待法院裁定。
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法学教授Raquel Aldana指出,加州试图通过这一法律划定联邦机构在州内执法行为的界限,维护州主权,防止联邦执法权力无限扩张。她认为这是州政府对联邦执法行为提出合理限制的一部分,与假设联邦执法人员不可允许杀害或酷刑这类极端行为的原则相通。尽管如此,联邦层面对该法律的反应仍存在不确定性,ICE(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对此表示不予置评,而该机构此前多次强调戴口罩是为了保护执法人员及其家人免受暴力威胁。加州此举引发了执法界的反对声音。包括加州州警协会、加州警察局长协会等警察组织认为禁戴面具政策将大大降低警员安全性,令其更易成为报复目标。河滨县警长查德·比安科公开谴责该法案,称民主党政府只关心罪犯安全,不顾执法人员的保护,甚至动员选民在未来选举中反对支持这类法规的议员。
执法组织强调,面具在秘密调查及执法行动中用于保障警员身份不被暴露,保护其人身安全及家庭安危,禁令可能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而支持者认为,面具遮掩身份的执法行为妨碍了执法透明和责任追究,不利于民主社会监督机制的完善。移民权益团体如萨克拉门托的NorCal Resist组织表示,面具法令即使难以完全强制执行,也为控诉联邦执法滥权提供了法律依据,有助于提起诉讼和加强社区法治监督。该组织成员反映,他们的法院观察员多次遭遇戴面具的ICE特工拒绝露面和身份确认,甚至受到口头和身体攻击,进一步显示掩面执法带来的问题。除了禁止面具外,加州州长纽森还签署了多项辅助法规,包括要求执法人员在执勤时明确展示姓名或警徽号码,学校接到移民执法机构到场通知时必须及时告知家长和教职工,以及禁止无有效搜查令的ICE人员进入学校和医疗机构楼内。这些配套措施构建了加州加强执法公开透明、保护移民权利的法律体系框架。
虽然整体立法旨在提高警察执法透明度和公众信任度,赋予社区更多权利和信息,法律实施过程中必然面临挑战和争议。从法律层面看,加州此举是州主权与联邦执法权力边界的典型案例,反映出美国联邦制下多层级政府间权利协调的复杂性。未来这部法律是否会推动更多州陆续效仿尚未可知,目前纽约、马萨诸塞等地也正在讨论类似机构面具禁令。从社会视角出发,禁令体现了公众对警察暴力隐蔽性、执法不透明性日益增强的担忧。掩面执法不仅让被执法者难以辨识执法人员身份,降低了警方的问责可能,还妨碍了社区成员建立信任,造成更多冲突和恐慌。近年来加州社会对移民权益保护需求大幅增长,掩面执法对移民社区产生巨大心理压力和排斥,导致居民对司法公正产生怀疑。
由此可见,禁止执法掩面是响应民众呼声,推动执法改革的重要且必要措施。同时执法安全需求不可忽视,如何在确保警员保护与公众知情权之间找到平衡点,是今后改革实施的重要课题。尊重执法人员安全的合理保障措施必须与保障执法透明公开相结合,推动建立既安全可靠又可监督的执法机制。加州该项法律已成为全美警务改革和社区关系改善的风向标,其影响不仅局限于本州,势必引发全国范围内关于执法透明、公民权利与执法效率的广泛讨论。公众和专家需持续关注法律实施过程中的反馈和问题,促进相关管理和法律不断完善,确保执法活动真正服务于民主社会的公平正义。综合来看,加州禁止执法人员佩戴掩盖身份面具的法律代表了社会对透明执法和人权保障的迫切期待,体现了对抗隐秘权力滥用的坚定立场,也凸显联邦制背景下复杂的多层政府权力角逐。
未来是否会出现司法层面挑战,法律执行力度如何,以及各方利益如何协调,仍需持续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措施是推动执法现代化与社会和谐的重要里程碑,将在美国执法史上留下深刻印记。通过推动更多的透明和问责机制,期待建立更公正、安全和包容的社会环境,满足多元社区对公平正义的共同诉求。 。
